与粉条打交道,对李杰来说是一件幸福的事情。
刚刚过去的马年春节,带给“粉条小哥”李杰最大的感受依然是忙碌。从红薯入库到粉条出锅,由上杆晾晒到包装销售,在李杰的眼中,每一根粉条都浸润着地道的家乡味道、浓浓的烟火气息。
毛胡庄,轵城镇泥沟河村的自然村,凭借一根根粉条联结着城市与乡村,吸引着外界的目光。
李杰从小就生活在这里。从爷爷到父亲再到自己,跨越了半个多世纪,祖孙三代接力,把一根粉条做成一项事业、变为一个产业,赢得了客户不绝口碑,也写进了济源故事。
一根粉条是怎样做成的
“一根粉条是怎样做成的?”小时候,李杰曾不止一次这样问父亲。父亲李有升总是用行动作答。
那时,一座简单的作坊,就是父辈传下来的的全部家当。一双长满老茧的大手、一双粗长的筷子、一个自制的漏瓢、一口装满沸水的铁锅,勾勒出生产粉条的昔日场景。
“我们立在灶火旁,每次把数斤重的粉面盛进瓢内,用拳头不停地敲击端瓢的那只手腕,然后就能在热气腾腾的大锅里不断地捞出筋道的粉条来……粉条的好坏全靠经验掌控火候与节奏。”李有升讲得很平淡,但在后人眼中,却透着辛劳与新奇。这是祖辈传承下来的手艺,每天的劳作不敢有半点懈怠,“一天下来,父亲累得腰酸背痛”,李杰看在眼里,也记在心里。
1993年,李有升从父亲手中接过传统技艺,四处考察学习,扩大作坊面积,引入现代机械作业。工艺有改进,流程在加速,市场需求也在日益增长。“如今每天产量有3000多斤,比过去的3倍还要多”,李有升说忙碌时,晾晒的粉条一天要收1万多斤。
“越是传统的,越是现代的”。如今,地方还是那个地方,味道还是那个味道,“色泽鲜亮、清甜筋道”的毛胡庄粉条伴随人间烟火,走进千家万户,从一道美食化蝶为人们心中的美好记忆。
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传承,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。大学毕业后,李杰毅然返乡,加入传统手工粉条的传承与探索之旅,与爸爸一道,把“如何做出高质量的粉条”作为开启产业征程的新起点,致力于将一根粉条做成一项事业。
如何把一根粉条做到极致
与父亲不同,李杰想的更多的是“如何把一根粉条做到极致”!
一个普普通通的村庄、一个人们再熟悉不过的产业,究竟粉条生产的内涵有多深?附加值到底有多大?在李杰看来都在无尽的探索中。
走进李杰家的粉条小院,21个格子状的池子赫然入目,其中藏着出粉的奥秘。每年10月,一年一度的粉条制作开始。每天数千斤的红薯淀粉注入池中,经过一层层的过滤、一级级的分解、一次次的沉淀,最后“脱胎换骨”,由暗灰色变身为纯白色,光滑细腻。这就是李杰口中的千呼万唤的“精粉”,也是制作粉条的主料。由此制作而成的粉条,细长富有弹性,色泽鲜亮,白净的条干透着一种灵巧,尝上一口,脆中带着一丝清甜。
为何与市场上的大多数粉条不同?这大抵就是毛胡庄粉条的特色。发端于祖父的纯手工红薯粉条制作工艺,到当下的红薯精加工技艺,李杰与李有升有过争论也有过探讨,“老人更看重的是要原汁原味地保留上一代的生产传统,而我觉得应该融入自己的色彩。”李杰在思考如何把每一根粉条做得更好。
李杰大学时主修电气自动化专业,勤于动手,给他带来了创新的底气。为让生产更高效、产品品质更稳定,李杰将书本知识与实践经验深度融合,相继研发挖粉装卸机、煮粉电箱,改造自动化搅拌工艺,建起了冷库,智能绿色的设备大大提升了生产效益和经济效益,引得同行青睐。
向新而行需要付出更大的努力。到了粉条生产季,每个淀粉池的进水口、出水口何时开关,需要精准把握时间,以防酸粉沉淀,影响产品口感,每到晚上就不得不每两个小时察看一次,为此,李杰没少“与寒冷做斗争”,经常深夜还静候在池旁。
“计划今年给每个池子安装一个电磁阀,引进AI技术,自动控制进出水。”李杰的辛勤耕耘带来崭新收获。“去年生产粉条10万斤左右,处理加工红薯50多万斤,收益有50多万元。”李杰盘算着收获,也精打细算着成本。李有升在一旁默默看着。父子无声交流,尽在数字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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