侠是个闲不住的人,新冠疫情严重后,待在家里没事干,就自告奋勇去做志愿者,成了一位防控疫情的“大白”。
一日,侠随同疫情防控小队为“温暖夕阳”养老院义务做核酸检测。进去后,把为老人们做核酸检测带来的各种物品器材按规定安放妥当后,他们就按照分工分别干开了。侠负责的是体温检测,就是每一个做核酸检测的人员在做核酸检测前,需要在自动体温检测器前伸手测量体温。一位护工推着一位大约80岁的老太太测量体温时,老太太似乎情绪不太好,嘴里总是吵嚷着一句话:“英子呢?我家英子呢?”尽管那位护工一直在好言哄她,可是老太太就是听不进去,甚至还冲护工发脾气。侠朝她们走过去,经护工介绍得知,这位老太太是一周前被送到“温暖夕阳”养老院的,英子是她唯一的女儿。自老伴儿走后,老太太便和女儿、女婿一家相依为命。后来,老太太得了阿尔茨海默病,渐渐地把女婿和外孙女都给遗忘了,唯独记得女儿。就在一周前,女儿一家三口都不幸染上新冠病毒,后来去世。没人敢告诉老太太这一噩耗,怕她承受不住。失去亲人的老太太无人照顾。在社区居委会的协调下,大家把老太太送到了养老院。
侠听后很是震惊,也很同情老太太,于是便和护工一起劝导和安慰她,可是收效甚微。正在这时,侠的手机突然响了。侠接通电话,是她的同事燕,因为隔离在家闲来无事找她闲聊。在和燕通电话时,侠突然灵机一动,何不让这个无聊的同事来装作老太太的女儿打电话安慰一下她呢?当侠和燕说起此事后,燕答应了,但说老太太不一定能够认同她的声音,如果声音不像,“露馅”岂不麻烦?
侠告诉燕老人已经得了阿尔茨海默病,不一定能分辨清,何不先试试?于是,侠重新走回现场并告诉老太太:“您女儿来电话了,说她正在外地出差回不来!”
当老太太木讷地接通电话时,意外发生了——原本情绪不好的老太太突然就安静下来了。“妈,我是英子,我现在在外地出差呢,现在这边还有点事没办完,等办完就回去了。我一切都好,您放心哦。您在那边乖乖听话,等我过几天回去给您买好吃的!”老太太听着“女儿”的话,一边点头一边笑,还不时地对侠说:“是英子,她说回来会给我买很多好吃的!”
侠听了也跟着“高兴”。
田麦老汉的麦田
因为严峻的疫情形势,许多行业受到了冲击,田麦所在的工地也停工了。田麦这才知道这该死的“新冠”疫情给他带来了多么大的伤害。他这个打工老汉闲来无事,郁闷极了。
郁闷极了的田麦就想起了回不去的乡下,想起了他的“一亩三分地”。对于种田老汉田麦来说,工地上的那些活儿,其实并不比庄稼活儿重,田麦却跟那些年青的打工人一样拼命干活儿,无非是为了钱。但钱不比粮食啊,钱没有生命粮食有生命啊。农民面对庄稼会神采奕奕干劲十足,田麦就想到了这些。
田麦面对他的田地时就是神采奕奕干劲十足的。一辈子忙碌惯了,因为疫情停工闲下来,竟有些无所适从。田麦开始怀念他的庄稼。田麦想看看庄稼看看自己的麦田。他离家时,麦子还是“孩子”,三四片叶子大的年龄;油菜更小,躺在温棚里,不肯下地……如今,他竟有些记不清那些庄稼的样子了。
当这样想时,田麦有了自己的方向。反正停工没事,凌晨五点,睡不着觉的田麦就悄悄踏上了通向庄稼的土路。
在庄稼面前,田麦从不迷路。
田麦小心翼翼地走进城外的田地。他惊喜地看到麦子已长成了“毛头小伙”,蜂蝶为媒,正在暖风里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。这些蜂蝶可没受疫情影响呢。它们的爱情,比人纯粹,田麦喜滋滋地想。别看城里那些高耸的楼房,有时不一定能达到一株麦子的高度呢。看看这些庄稼,田麦就比一些城里人幸福。它们和田麦一样。田麦这样想的时候,感觉自己就像站在麦田里的诗人,有味极了。
站在麦田里,田麦闲不住了。田麦是农民,有着农民最质朴的良心:要对得起庄稼!麦田里,那些拉拉秧、野蒿草、面条菜,仿佛在和他捉迷藏。这可不是闹着玩的!当麦子上粉、头重脚轻时,这些杂草就会露出真面目,趁风“打劫”,把麦子拉倒,破坏收成。田麦的手痒痒的。他捋起袖子,拔起杂草来。
拔完草,已日近中午,田麦仍还意犹未尽。他坐在地头,望着麦田,又有了些神采奕奕。田麦张开双手,被杂草汁染绿的手掌,像一块郁葱的麦田,一点点把他湮没。
田麦还是要回去的。“如果有可能,明天再来吧。”一刹那,田麦有了一些伤感,田麦对着麦田喃喃自语着,恋恋不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