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华社西安5月27日电 正在西安市高新二中上初一的杜德阳，在校垒球队里有3个“最”：嗓门最大、扑球最拼、皮肤最黑。

她的右眼下方有道月牙似的伤疤。杜德阳笑盈盈地拿这个反问起来：“你看它像不像包青天脑门上的月牙？”

杜德阳的父母长年在外打工。这十几年，她基本上是和奶奶在宝鸡度过的。“我4岁时给奶奶讲故事，手舞足蹈的，不小心撞在火炉边角上，疤就是这么来的。”她说。

队友们视她为全队的开心果。“平时敢开教练玩笑的是她，被教练训最狠的也是她。”队友宋菲阳说。

无论训练还是比赛，高新二中棒垒球队主教练于光照在学生面前总是一脸严肃。把杜德阳收进队里，于光照看中一点，孩子是个“左撇子”。

“她的存在丰富了球队的战术。”于光照说，和很多球类运动一样，“左撇子”选手总有一定优势。在棒垒球中，“左撇子”运动员在击球时是右手投手的“克星”，距离一垒更近，便于跑垒。“左撇子”运动员在投球时，则正面面对一垒与二垒上的对手，更有利于造成跑垒员出局。

球队教练张书茂说，杜德阳是他们在2020年暑期选材时发现的苗子。那时，她在宝鸡的一所小学才练垒球1年，基本功稍差，但是有敢于滑垒、扑球的勇气。

“她身上有一种不服输的劲头，这在同一年龄段的娃娃里十分少见。”张书茂说，因为自幼不在父母身边，孩子小时候性格内向，直到接触棒球后才开朗起来。

去年，一部讲述棒球孩童成长故事的纪录片《棒！少年》在体育圈大火。于光照带全队去影院观看，回来就说这个故事足够励志感人。但是，现实中练棒垒球的孩子所吃的苦更多。

像杜德阳这种住校生，早操、晚训都不落下。她在冬天甚至被冻得手掌开裂，因为要培养握持球的手感，不允许戴手套保暖。

从老家来西安生活、学习、训练，在各方面都需要“补课”的杜德阳从外场手打起，半年以后虽谈不上进步神速，但也算赶上了趟。“我做梦都想打比赛，总跟队友打不过瘾。”她说。

5月中旬，第十四届全国运动会垒球项目测试赛在西安体育学院垒球场举行。这既是球场落成后的首场正式比赛，也是杜德阳入校以来参加的第一场大赛。以第六棒登场的她虽然表现平平，但在场下给队友助威不遗余力。总要靠她先起个头，一串口号才整齐洪亮。

这个月连续率队参加了棒球与垒球项目的全运会测试赛，于光照评价两个球场都“达到了国内一流水平”。“这次垒球我们还打了夜场比赛，感觉赛场设施很不错。”他说。

西安体育学院基建处处长甘泽军告诉记者，西安体育学院棒垒球场各拥有“一主一副”两个场地，均比照国内一流棒垒球场建造。经过测试赛的“摸底考”以后，这两个场地已经具备全运会比赛的条件。

“这两个项目场地的建成，不仅为陕西未来举办棒垒球国际比赛创造了条件，还为西体相关专业的学生培养以及青少年训练提供了平台。”甘泽军说。

棒垒球的“灵魂”在校园，总与青少年的热血紧密相连。

论起退役后回到校园从事基层教育的国手，于光照并不是个例。

“棒垒球靠的是童子功，很多孩子在小学二年级就接触了这项运动。我不后悔半路才把杜德阳领进垒球的大门。但她必须加把劲，把欠缺的补回来。”于光照说，他没有给包括杜德阳在内的队员制定过具体的发展目标，但基本的要求是不能因为练球落下学业。

“五一”假期，杜德阳回了趟宝鸡老家，碰到不少以前一起打球的小伙伴。“她们现在都放弃了，觉得打球没意思。”杜德阳说。

“但我觉得挺有意思的。”杜德阳说。

杜德阳笑了起来，眼睛弯弯的，像个月牙。